Lululemon一號位被「下課」,明星集體變心,誰才是幕後推手?

文 | 《北美前哨》欄目 康路 發自美國紐約
近日,運動休閑品牌露露樂蒙(Lululemon)宣佈,首席執行官凱文・麥克唐納(Calvin McDonald)將於明年1月31日正式卸任。此前,該公司已連續一年多業績表現不佳。公司在新聞稿中表示,董事會正與一家“頂尖高管獵頭公司”合作物色新任首席執行官。分析師也坦言,麥克唐納是在為低迷的業績“買單”。
實際上,這家公司的股價在今年已經“腰斬”,而換帥消息公佈後,其盤後交易價格飆升超過10%。這戲劇性的一幕,徹底坐實了市場對其增長神話破滅的共識。
這個曾經的瑜伽服王者,如今為何會跌落神壇?
同時一個有意思的現像是,曾被拍到穿著露露樂蒙出街的明星泰勒·斯威夫特和海莉·比伯,如今也被拍到穿上了Alo。再加上新一代超模肯豆、貝拉·哈迪德 (Bella Hadid )的加持,Alo一舉把自己打造成為“富家女標配”。
那麼,壓垮露露樂蒙的,是這個在社交媒體上光芒四射的新貴Alo Yoga嗎?
北美大本營失守了
露露樂蒙的危機核心,是其北美大本營的增長引擎驟然“熄火”。這裏曾是其利潤最豐厚、根基最深厚的市場,如今卻成了最大的拖累。
據《北美前哨》欄目觀察,露露樂蒙在北美已經成為過去時的代名詞,門店人氣遠不及Alo等新生品牌。以坐落在紐約哥倫布商圈的門店而言,Alo和露露樂蒙相鄰,但當Alo的試衣間大排長龍之際,對面的露露樂蒙卻門可羅雀。
根據露露樂蒙最新的第三季度財報顯示,核心數據難掩頹勢。本季度美國市場的銷售額下降了2%。這是該集團近六個季度以來,第五次營收增長低於10%。而對比鮮明的是,在去年之前的整整10年中,僅有四個季度的銷售增長率低於10%。曾經驅動公司估值在2023年衝上640億美元峰值的增長魔力,已然消失。
在財報會上,露露樂蒙的管理層承認,北美運動休閑市場的整體需求正面臨挑戰。不僅整體需求疲軟、價格敏感消費轉向更便宜品牌、同時高端市場被新品牌分流。露露樂蒙過去長期依賴的核心經典款式已無法刺激新的購買慾。
居住在矽谷的艾米麗曾是露露樂蒙死忠粉,她對《北美前哨》表示,現在她的衣櫃里一半換成了Alo。“疫情期間我開始打網球,都找不到好看的網球裙,直到看到Alo。”她表示,“露露樂蒙的款式多年不變,實在找不到買新款的理由。”
與此同時,公司近年來為尋找第二增長曲線而積極拓展男裝、鞋履等新品類的戰略,被部分分析師批評為模糊了品牌焦點,未能有效提振北美頹勢。
創始人公開發難管理層
(圖:創始人奇普·威爾遜在《華爾街日報》上登出整版公開信,指控管理層戰略錯誤)值得一提的是,露露樂蒙創始人奇普·威爾遜(Chip Wilson)的公開指控,也將內部矛盾擺上了檯面。
兩個月前,威爾遜在《華爾街日報》刊登廣告直言,公司“失去了酷勁”。他將此歸咎於領導層只會“討好華爾街”,並不“以產品為導向”,也無法吸引或激勵創造性人才。他尖銳地比喻,“就像飛機失事一樣,墜落很少是因為一次失誤造成的,而是一系列錯誤造成的。”
威爾遜認為,露露樂蒙在創立之初擁有多項護城河,包括“技術型產品”、健全的商業模式和敏銳的市場營銷。但隨著公司任由創意人才流失。“通過向主流靠攏,試圖取悅所有人,Lululemon 損失了 50% 的市值,而這些市值原本來自‘品牌影響力’。它失去了競爭優勢,也失去了聘請最優秀人才的能力。”
他表示,“沒有哪個偉大的領導者願意加入一艘正在下沉的船”。
雖然威爾遜在2015年離開董事會,10年未參與露露樂蒙的企業運營,但他仍持有約8%的公司股份。重要股東的公開發難,也讓CEO備受股東群體的壓力。
明星們迷戀上了Alo?
正是在露露樂蒙顯露疲態的窗口期,以一眾新興品牌發動了精準攻勢,成為加速其危機顯現的關鍵外部力量。其中,Alo Yoga的攻勢最為搶眼。

(穿Alo的“辣妹”Victoria·大衛碧咸)

(穿Alo褲裝的詹妮弗·洛佩茲)
曾經被拍到穿著露露樂蒙出街的明星泰勒·斯威夫特和海莉·比伯,如今也被拍到穿上了Alo。再加上新一代超模肯豆、貝拉·哈迪德 (Bella Hadid )的加持,Alo一舉把自己打造成為“富家女標配”。
在美國社交媒體文化中,Stanley 水杯、顯色潤唇膏(如 Glossier 或 Rhode)與 Alo Yoga 常被網友戲稱為‘當下白女三件套’,象徵一種由社交媒體 TikTok 驅動的健身與生活方式審美。這種視覺強烈、適於社交傳播的青春形象,與部分消費者眼中露露樂蒙“過於功能性”“媽媽品牌”的印象形成代際對比。
(圖:alo瑜伽褲價位大約在120-130美元附近,約人民幣900元,比Lululemon再貴30%)在露露樂蒙增長乏力之際,Alo年收入在三年內增長五倍,從2020年的2億美元銷售額在兩年後步入“10億美元”俱樂部。如今版型類似的瑜伽褲,露露樂蒙價格在90-100美元(折合人民幣約700元),而Alo還要再貴30%,約120-130美元(折合人民幣約900元)。Alo也在全球攻城略地,近年來不僅在英國、荷蘭、愛爾蘭等歐洲設立門店,也在積極拓展亞洲市場,剛開韓國門店。
另據媒體報導,前始祖鳥市場副總裁Aurora Liu,已經加入負責Alo Yoga中國。而Alo開始在上海靜安嘉里中心和恒隆等核心商圈商舖的選址工作。Alo 的快速增長, 也動搖了投資者對露露樂蒙護城河和市場主導權的信心。
業內人士認為,壓垮露露樂蒙的,也並非一根孤立的“稻草”,而是一場由內外部因素交織而成的“完美風暴”。內部創新引擎的熄火與品牌“酷感”的流失是病根,而以Alo Yoga為代表的外部競爭者的精準狙擊,則是在最關鍵時刻給予的致命一擊。 它們共同導致公司股價腰斬、市值從峰值640億美元縮水至約220億美元。
如今,露露樂蒙宣佈由首席財務官梅根·弗蘭克和首席商務官安德烈·馬埃斯特里尼擔任臨時CEO,並開始尋找新帥,正是一場迫不得已的重振之旅。
但故事的天平已經傾斜。在美國消費者心中,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王者,如今必須直面一個殘酷的問題:當潮水退去,它能否找回那個以產品為導向、令人心動的自己?(轉載自新浪科技)



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