庫克承認了! 蘋果是看華為等出摺疊機才做的

文 | 《矽谷觀察》欄目 鄭峻

今日,話題詞“庫克承認是看華為等廠家出摺疊機才出的”登上微博熱搜。

據外媒蘋果首席記者古爾曼透露,蘋果公司決定認真開發摺疊屏手機的節點大約在2020年前後。當時,蘋果前CEO庫克剛結束亞洲行,回來後對摺疊屏手機感到“異常興奮”——他在中國等亞洲國家看到越來越多的消費者開始使用華為、三星等競品推出的摺疊屏手機,因此確信蘋果需要推出自己的摺疊屏手機。

今年,距離三星發佈初代摺疊機已經七年。在過去七年時間里,三星摺疊機都迭代到了第八代,華為更是把摺疊形態推進到了三折,小米、榮耀、OPPO也都各自推出了多代產品。蘋果現在入場,很難說會搶走多少份額。

違背祖訓的手寫筆

iPhone Duo展開後7.6英吋內屏,是iPhone史上最大的屏幕;摺疊後5.4英吋外屏,可單手操作。兩塊屏幕均為Super Retina XDR,蘋果稱二者採用相同的顯示比例,支持ProMotion、常亮顯示,峰值亮度達3000尼特。值得一提的是,內屏的前置攝像頭隱藏在屏下,需要時才出現。

芯片是蘋果最新的A20 Pro。存儲從256GB起,另有512GB、1TB和2TB四檔,售價分為1999,2199,2599和3199美元。最值得注意的一個差異化功能是,兩塊屏幕均支持Apple Pencil(不是Pro版,且要隨後實現)。這是iPhone首次支持手寫筆,也是當下少數提供觸控筆支持的摺疊屏。

遙想當年iPhone發佈會的時候,喬布斯那句著名的嘲諷“既然有了手指,誰還需要手寫筆”,當然時代變了,產品形態和使用場景也變了,庫克都出了大屏手機,特納斯也沒必要堅守喬布斯的祖訓對吧?

價格是故意定在1999美元的。據最瞭解蘋果的媒體人馬克·古爾曼(Mark Gurman)報導,蘋果早就把目標定在1,999美元,希望守住“2,000美元這道可能引發爭議的心理門檻”,以複刻2017年iPhone X以999美元登場的策略。雖然在全球內存短缺的壓力下,蘋果內部一度討論過將定價上調到2199美元的方案。但最終蘋果還是堅持1999美元的既定方案,決定自己吞下部分成本,也押注更多用戶會選擇高利潤的大容量版本。

啞光塗層遮掩摺痕

雖然蘋果摺疊機是最後上市的,但蘋果並不需要明顯優於競爭對手,更不需要具有價格優勢,他們只需要滿足自己用戶對摺疊機的渴望。來看看主要競爭對手的摺疊機,就會清楚地顯示這一點:

三星Galaxy Z Fold8展開厚度4.5毫米,重201克,官方稱為“全球最輕摺疊屏”,售價1899美元起,Z Fold8 Ultra為2,099美元。

剛剛發佈的小米18 Fold展開厚度5.02毫米,重219克,雷軍在發佈會上直接稱其比iPhone Pro Max更輕,售價人民幣10999元至14999元。

華為Mate XT2三折設計,展開接近平板尺寸,重新設計的鉸鏈、更強防水和防窺屏,整體性能較上代提升42%,定價更為高端,售價19999元起,頂配24999元。

而據《連線》雜誌報導,iPhone Duo重量約235克,是這四家之中最重的一個。蘋果更選擇了不同於競爭對手的摺疊形態,做的是最基礎的書本式對折。而且,蘋果還在發佈時嘲諷了直板摺疊形態並不實用,似乎並不打算給自己未來推出類似產品留下餘地。

不過,蘋果處理摺痕的手段引發了熱議。摺痕是摺疊屏七年來最頑固的問題,蘋果的解法出人意料地樸素,在主屏幕上覆蓋一層特殊的納米紋理塗層,通過漫射光線,讓摺痕在視覺上消失。美國媒體評價,“你可以摸到摺痕,卻看不到它”。

三星繼續嘲諷蘋果

和往常一樣,蘋果即便姍姍來遲,也做不到遙遙領先,但他們的入場總能改變了整個品類的市場結構。The Verge直接表示,“蘋果依然說了算”。這個論斷的依據不是技術,而是市場格局,尤其是在嚴重缺乏競爭的美國市場,這裡實際上只有蘋果三星Google摩托等四個手機品牌競爭。

蘋果佔據美國智能手機市場約57%的份額,三星只有25%。IDC此前預測,蘋果摺疊機首年出貨份額約22%,但預計均價將高達2400美元,將拿下34%的銷售額。Counterpoint的預測更激進,認為蘋果將在北美市場直接拿走46%的銷售額。

三星顯然對這個敘事很不服氣。在蘋果發佈會前數小時,三星發佈了一支名為《歡迎來到摺疊屏》的廣告,強調Z Fold8是全球最輕的摺疊屏。

三星研發主管文熙哲在接受《連線》採訪時說得客氣但意思明確:”看到這些品牌進入市場,我們為自己感到驕傲。我們開創的這個新品類的價值,正在被承認和認可。”他同時強調,重量是摺疊屏最關鍵的指標。

三星美國的社交賬號則毫不客氣,在發佈會全程連發數條嘲諷蘋果:把iPhone的設計比作《土撥鼠之日》,諷刺其”反複加熱三星的剩飯”,還調侃說“我們向多鄰國道歉——蘋果把你們的名字也抄了”。

中國市場競爭太激烈

這場發佈會留下了兩個問題,可能會影響到蘋果在中國的市場前景。

第一,Siri AI沒有中國。

AI重生版Siri由GoogleGemini模型驅動,將隨9月14日的iOS 27推出。但首發範圍明確排除了兩個市場:歐盟27國和中國。同時新Siri僅支持英語,其他語言(法語、日語、韓語、葡萄牙語、西班牙語)要到10月才陸續開放。

這個AI功能缺席的影響可能被低估了。蘋果在中國市場的份額實際上已被華為反超,第二季度的份額分別是18.1%和22.6%,而華為有鴻蒙和自研麒麟芯片,小米有澎湃OS和端側模型。中國消費者對手機AI能力的期待值,恰恰是全球最高的市場之一。一部售價近1.5萬元人民幣的摺疊旗艦,如果最核心的AI功能在中國不可用,可能會讓一些高端用戶決定持幣待購。

第二,從發佈到發貨隔了一個半月

蘋果9月9日發佈摺疊機,但直到10月23日才上市。這是蘋果自2017年iPhone X以來最長的一次發佈到發貨間隔:當年的iPhone X在9月12日發佈,直到11月3日才發貨。而iPhone 18 Pro系列的節奏一如往常,並沒有受到影響。

蘋果沒有解釋原因。古爾曼此前的報導提到,這款設備的工程複雜度可能限制初期供應。摺疊屏的良率問題是行業公開的難題:鉸鏈、超薄玻璃、屏下攝像頭,每一項都會壓低良率,蘋果還專門開發了新的納米塗層工藝,以解決對無摺痕的執著。

低端機型集體缺席

這場發佈會最反常的地方,是蘋果沒發佈的東西。

往年秋季,蘋果會同時推出基礎版和Pro版。今年秋天只有iPhone 18 Pro、Pro Max和Duo三款,全部是高端機型。基礎版iPhone 18、入門級iPhone 18e和第二代iPhone Air,全部推遲到2027年春季。這是蘋果曆史上第一次推遲基礎款iPhone的發佈。

據《日經亞洲》援引多位消息人士的說法,這一調整“意在優化資源配置,在存儲芯片價格飆升的背景下,最大化高端機型的營收與利潤”。同一批消息人士還提到另一個原因:這對蘋果“在量產首款摺疊iPhone時儘量減少潛在的生產波動至關重要”。

兩個原因指向同一件事:內存不夠用了,所以要把有限的產能優先分配給毛利最高的產品。

這個判斷在另一個細節上得到印證。分析師郭明錤此前指出,iPhone 18的內存可能只升級到9GB而非12GB,但是iOS 27中Siri的語音定製和聽寫功能,恰恰需要12GB內存才能運行。換句話說,內存危機正在直接決定哪些機型能用上AI功能。

風險是顯而易見的。基礎款iPhone一直是全球銷量最大的機型,iPhone 17至今仍是全球最暢銷的智能手機。放棄一整個秋季銷售旺季的入門市場,等於把這部分需求讓給了安卓陣營,或者讓給了自己的舊機型。

除了iPhone 18 Pro和Pro Max較上一代上調100美元。真正罕見的是,已經在售的舊機型也被提價。iPhone 17從799美元漲至899美元,iPhone Air漲至1099美元首次進入四位數區間,iPhone 17e漲至699美元,連更早的iPhone 16也漲到了799美元。iPhone 17 Pro則直接停產。

蘋果給出的理由是內存和存儲成本上漲。庫克此前曾把這輪半導體短缺形容為“百年一遇的洪水”。把這兩件事放在一起看,蘋果的策略其實相當清晰:用更少的機型、更高的單價,在產能受限的情況下守住利潤。它寧願犧牲銷量,也要保住那道50%的毛利率。

這是一個有代價的選擇。在中國市場,蘋果的份額已經被華為反超(第二季度18.1%對22.6%);而漲價發生在一個消費趨於謹慎、本土品牌產品力大幅追平的環境里。而蘋果顯然選擇了冒險,把籌碼押注在了高端市場。

AI依然是個未知數

把這三條線索放在一起,蘋果這次入場的圖景其實相當清晰。

在美國,“最後入場卻收割”的劇本大概率會重演。57%的存量用戶、成熟的換機通道,以及一個沒有華為小米的市場,這三個條件足以支撐那個40%的份額預測。三星做了七年,最後也只能看著蘋果賣得盆滿缽滿。

但在中國,這套劇本的前提並不成立。2014年蘋果做大屏時,中國沒有一個份額超過它的本土對手;今天華為在中國摺疊屏市場佔據約68%的出貨量,且整體份額已經反超蘋果。加上新版Siri的缺席,Duo在中國面對的是一場完全不同的競爭場景。

更根本的問題在於,摺疊屏本身是一個出貨很少的超高端市場。Counterpoint的數據顯示,全球摺疊屏出貨量目前僅占智能手機總量的約2%,而2026年上半年出貨量甚至同比下滑了21.6%,僅為510萬部。就算蘋果可以帶動市場整體規模增長超過三成,依然是智能手機中的極小眾市場。

而真正定義下一代手機的,或許是AI。蘋果的Siri用了Google的模型,在中國和歐盟面對不同的監管環境,目前無法預知真正可用時間表。摺疊屏可能是蘋果最後一個能靠工業設計和渠道優勢贏下的戰場。

特納斯的第一場發佈會,交出了一份完整的產品答卷。但他上任之初面對的核心問題,即蘋果如何在AI時代重新變得不可替代,如何應對供應鏈失控的危機,並沒有得到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