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在為「城市蜂鳥」暖心築巢?

來源:北京網民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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兒時住在鄉下,每到秋冬,外公便會將金黃的玉米棒子串成長龍,掛到屋簷之下。他總是小心翼翼,生怕磕碰了燕子留下的空巢。

我們一夥頑童感到不解,不就是泥做的巢穴,打破了有何妨?「燕子是報喜鳥,弄壞了它的住所,來年春天就不到你家了。」外公語重心長。

現如今,不少兒時的夥伴也化身為勤勞的「蜂鳥」,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。暖心的是,同樣有人悉心守護著他們的生計與夢想,讓他們在異鄉得以溫柔棲居。

外賣騎手,快遞小哥,網約車司機,他們在城市的縫隙間奔跑,用車輪和腳步丈量時間。他們是數字經濟時代最忙碌的人,但往往也是城市生活里「最熟悉的陌生人」。

圖源:北京工會公眾號

此前,「外賣騎手被困在算法里」的現象曾引發廣泛關注,雖然系統迫使騎手超時超體力工作、算法誘導騎手行駛危險路線等問題逐漸得到破解,但新的問題又隨之而來。

一次在電梯里和一位外賣騎手聊了幾句,他苦惱地說,隨著站點簽約騎手數量越來越多,系統會刻意壓低人均單量,單子越來越少,還多是一些性價比不高的「垃圾單」。如果想要多接好單,就只有轉去跑「眾包」。算法始終就像一隻暗中操縱著騎手喜怒哀樂的無形大手,大家往往只能被牽著鼻子走。

少年「騎士」們嚮往著「風裡的自由」,也有家裡的頂樑柱夢想著跑出一片天,他們為生計奔波,滿足大家的各樣速遞需求。但同樣的,他們的權益和需求,也需要被更多人看見。

在北京,快遞員、外賣配送員就有8萬多人。北京人社局曾有一位副處長在體驗了當一天外賣騎手後,感慨「真的太不容易了」。但正是這句感同身受的「不容易」,拉近了管理者與勞動者的距離,也溫柔地撥動了城市治理的齒輪。

為了給這些城市里的「趕路人」保駕護航,北京率先推出首個新就業群體法律援助公益項目「城市蜂鳥」,聯動司法、市場監管、工會等部門發佈14項舉措,當他們在工作期間的合法權益遭到侵害時,該項目將通過平台介入、公益律師等方式為他們提供法律援助,持續改善他們的工作條件。

通過撥打熱線,勞動者便可以直接聯繫到法律援助工作平台,為了減輕他們的經濟負擔,還設立了每案3000元的訴訟代理補貼。此外,相關部門還定期舉辦普法及交通安全講座,幫助「城市蜂鳥」將風險化解於未然。

城市之大,不僅托得起高樓大廈,更容得下尋常煙火。「城市蜂鳥」項目為安全保駕護航,「小哥加油站」為夢想助力,「小愛公寓」讓他鄉遊子安居樂業……正是因為這座城市從來都肯「投資於人」,才讓這裏成為人才成長的沃土,吸引著一代又一代人懷揣著夢想的種子前來打拚。

有快遞員告訴我,他每天會叩響200多扇門,為鄰居們送去便利;有網約車司機告訴我,他自己「四季無休、三餐不定」,但一定會將乘客安全送達;還有的朋友告訴我,他白天是外賣員,晚上是網絡主播,是孩子眼中無所不能的「超人」。

眼下年關將至,沒有什麼比紮紮實實的收入更能撫慰他們一年的辛勞。為了確保勞動者勞有所得,北京已連續多年實施「安薪行動」,法院將欠薪案件納入涉民生執行案件「綠色通道」,僅2024年就為勞動者追回「辛苦錢」8.9億元。

真正的城市治理,找準制度刻度的同時,更要感知到個體的溫度。新就業群體不是「城市邊緣人」,他們是用雙腳丈量城市的新時代勞動者。建設他們的「友好城市」,是「一群人」與「一座城」的雙向奔赴。

去年5月,北京印發《北京市推動新就業群體融入首都超大城市治理行動計劃工作方案》,加快向新就業群體「友好城市」邁進。

「一個時期有一個時期的問題,一個群體有一個群體的困難,我們要重視起來,不斷解決。」

當技術實現躍升,生活方式迎來變革,我們更不應該忘記那些在烈日風雨中疾行的人。要讓每一隻「城市蜂鳥」飛得更高,算法的冷邏輯需要被溫柔修正,城市的「速度焦慮」需要被適度調和,脆弱的羽翼更需要被悉心嗬護。

圖源:北京工會公眾號

現在,每每遇到惡劣天氣,我都會給外賣小哥留言,「別著急,慢慢來」。若是深夜在機場打車,也會在支付訂單時給久等的司機發紅包「加雞腿」。遇到不小心弄錯地址的快遞員,還會在收到快遞後給他一個好評。

正如「外賣詩人」王計兵詩中所寫:「如果讓我重寫江湖,就以小哥致敬時代,行俠仗義者不用十八般兵器,而是手持人間一束光。」

當無數「小哥」們彙光如炬,照亮萬家燈火,我們更應該用善意守護他們的夢想和尊嚴,讓每一隻「蜂鳥」既有可以展翅翱翔的廣闊天地,又有安全溫暖的歸巢之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