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白石畫「潦草小馬」 盡顯自由灑脫的神韻｜驫馬送春來⑥

世人都知道徐悲鴻擅長畫馬，齊白石擅長畫蝦，其實大家皆是多面能手，比如齊白石畫起馬來也別有一番韻味。2026年開年一款文創產品「馬彪彪」走紅，其設計靈感正是來源於齊白石以馬為題材創作的畫作《如此千里》。

《如此千里》創作於1940年，是應收藏家關蔚山（1898—1966年）之請，為其定製的《十二生肖冊頁》中的一幅。畫中馬匹呈歡騰躍起、後腿懸空之態，有著黑色的「豆豆眼」和大寫意風格的飄逸鬃毛尾巴。馬兒韁繩脫落，無拘無束，自由不羈，畫作題為「如此千里」，意為脫韁的馬就這樣灑脫地一直平治下去，顯得童趣詼諧，這正是齊白石「以童心觀物」的體現，難怪引發眾多網民共鳴。

畫上「借山翁」「寄萍老人」都是齊白石的號。齊白石（1864—1957年），原名純芝，字渭青，號蘭亭。後改名璜，字萍生，號白石，又號寄萍、老萍、借山翁、木居士等等，寄萍、老萍兩個號都因字而得來。畫作右下角寫著「此馬用自家舊作本，舊作之本已忘由來矣。白石又記」，說明這幅畫上的馬是「二創」，原本的底稿為何而畫，白石老人自己也忘了。

關蔚山通過琉璃廠書畫商結識齊白石，懇請白石老人畫一套十二生肖圖。齊白石擅長畫花鳥魚蟲和植物瓜果，作品生動、寫意，是他對生活周邊之物長期觀察的成果，但生肖中的龍並非實際存在，齊白石不願意畫這類沒有經過觀察的虛構之物。白石老人曾說過：「畫畫要畫人家看見過的東西。」關蔚山也沒有因一次被拒作罷，他每年求取三兩張畫作，花四年集齊了十二生肖圖，也足見其求畫的情真意切。1959年，關蔚山將收藏的齊白石書畫篆刻作品全部捐獻給了國家，其中就包括《如此千里》在內的整套《十二生肖冊頁》。此畫現藏於北京畫院。

齊白石還有另一幅畫馬名作《春柳奔馬》，這幅畫創作於1946年，是齊白石贈予東北抗日名將馬佔山（字秀芳）（1887—1950年）的禮物，題識「秀芳弟清屬，丙戌夏八十六歲齊璜白石」，鈐印「白石」「年高身健不肯作神仙」。當時正值馬佔山調任東北保安副司令長官之際，齊白石贈送此畫，既以「馬」隱喻受贈者姓氏，又象徵驍勇與勝利，意指畫中的「千里馬」即抗日名將馬佔山。

畫作以大寫意手法勾勒一匹呈四十五度角俯衝姿態的奔馬，前蹄前伸，後蹄高揚，鬃尾逆風，韁繩似脫未脫，上方垂柳增強了空間縱深感。如果和1940年創作的《如此千里》對照，兩幅畫中的馬相似度極高，這幅《春柳奔馬》算是齊白石對自己的「三創」作品。

郎紹君先生在《齊白石的世界》一書中指出：「在中國人的思想中，馬始終與征戰相關，是驍勇和勝利的象徵。白石畫馬，與徐悲鴻畫馬大異，徐氏重其形真，白石重其意氣，徐氏以墨當色，筆墨服從於造型，白石全出之以勾勒，寫其大意而已。」

該作品在2011年拍賣會上，以1380萬元人民幣成交，引發社會關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