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鏢人》熱映 此沙:從「完成表演」走向「理解創作」
封面新聞記者 邊雪
2月17日,大年初一,袁和平執導的電影《鏢人》如約與觀眾見面。當下雖早已不是過去傳統武俠片的輝煌時代,但「集結了五代動作武俠電影人」的這般豪華陣容,引發眾多回憶殺。

「初一上午就去看了《鏢人》,遠超預期。保留原著硬核武俠氣質的同時,完成了漂亮的影像落地。」觀影者肖偉告訴封面新聞記者,「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戈壁灘上的對打,和伊玄的俠氣,演活了!」
「和伊玄」由四川演員此沙飾演,是一個狂妄不羈、背負家族使命、在絕望中走向深淵的複雜反派。
「和伊玄的馬,騎起來是能聽到鈴鐺聲音的。」在接受封面新聞記者獨家專訪時,此沙忽然提起這個細節。他的聲音里有一點點得意的尾調,像小孩子偷偷在玩具上畫了一顆星星。
鈴鐺,是此沙特地爭取來,為「和伊玄」加上的。
「外部上比如叉腰騎馬這些動作,是漫畫里有的,我還給自己留了鬍子。」此沙補充道。這些看似微小的設計,串聯起一個演員與角色之間長達百日的深度對話。「團隊也非常尊重演員的想法,只要是合理的想法都給加上了。」
此沙是《鏢人》的原著迷。在接到項目邀約之前,他已經讀完了漫畫;項目啟動選角時,他又把動畫版看了一遍。「做了很充足的準備。」他說得很平淡,像在陳述一件理所當然的事。
而這份「理所當然」,最終凝結成了一篇他親手寫下,發給導演袁和平、監製吳京和原著作者許先哲的長篇人物小傳。「寫了很長的一篇,跟他們探討這個角色的內心世界。」此沙回憶,「得到了他們的肯定,也算給劇本起到了一點建設性的建議。」
「這個角色真的特別複雜。」此沙梳理了「和伊玄」的行為邏輯——這位背負家族遺命、父親病重、兄長盡數戰死的少主,在他最無助的時候,裴家給了他一個反勝的機會。
「阿育婭對他來說是一道曙光。」此沙說。但這道曙光照不進他的人生,「和伊玄」選擇弑父繼位,以完整的族長身份與宿敵老莫對抗。「他的行為乍一看好像沒有邏輯,沒辦法理解,但是從深層次去看,是不得不。」
「不得不」是此沙為「和伊玄」這一角色找到的鑰匙。
為了成為「和伊玄」,他做了許多「外部」的準備。漫畫里叉腰騎馬的姿勢,他照做了;鬍子是他堅持要留的,鈴鐺是他提議加上去的。「所以大家能看到‘和伊玄’是有小鬍子的,他的馬騎起來能聽到鈴鐺的聲音。」此沙說「大家能看到」時的語氣,像在分享一個等待被發現的秘密。
這些細節,觀眾未必會逐幀留意。但此沙在意。「成為角色本身,做好前期工作,寫人物小傳」,是他為自己設定的創作路徑。
人物小傳里有什麼?「他經歷了什麼、他的朋友有誰、是一個什麼樣的生活背景……」所有的鋪陳,都只為抵達那一個瞬間:鏡頭拍攝時,此沙成為了「和伊玄」。
「只有成為‘他’,是創作時的途徑,其他的都是浮雲。」此沙說,「只要成為他了,我覺得所有邏輯、所有動作、眼神都會到位的。」

這不是一種技巧,而是此沙近乎「執拗」的表演信念。
與袁和平導演的合作,讓這份信念找到了更開闊的落點。「最大的感觸就是不管何時何地、何年齡段都要保持自己的熱愛。」在《鏢人》片場,此沙近距離觀察這位武俠電影宗師的工作方式,也看到了吳京、謝霆鋒等前輩的狀態。
「他們的專業程度、對細節的絲絲入扣、對工作的尊敬和熱愛,讓我覺得我沒有任何理由不為影視創作付出自己的全部熱情。」這種熱情,正在塑造他作為演員的成長軌跡。
從《封神》中仙風道骨的「楊戩」,到《捕風追影》里一人分飾三角,再到《鏢人》中「和伊玄」的戾氣深重,此沙的角色版圖橫跨古典與現代、正派與反派、神性與人性。
跨度之大,有時會讓觀眾認不出這是同一個人。 而他自己,還在尋找下一個「表面亦正亦邪,骨子裡面卻充滿了正能量」的飽滿角色。
此沙稱之為「跳出小我」。
「之前更多的是站在自己角色的角度去想問題。但是通過和這麼多優秀的、有成就的電影人合作後,我發現他們不僅僅是想自己的角色,還能跳出來去思考戲與人物的關係、人物與人物之間的深層矛盾。」
這是片場沒寫進劇本的學分,是《鏢人》拍攝間隙從前輩們身上「偷師」的一堂課。當一個演員不再只為自己飾演的角色辯護,而是能夠俯視整張人物關係網,他便從「完成表演」走向了「理解創作」。
此沙表示:「鏢人是一部集結了五代人的動作武俠電影,能參與其中,對我來說也是實現夢想的一個過程。」
2026年,此沙剛剛配完音的電影《怒火漫延》《偵戰》,可能會跟大家見面。「電視劇《歡聚》《良陳美錦》,最近也到了配音階段,希望早日和大家見面。」
被問及在當下變化迅速的市場環境中,作為一名青年演員,最重要的是守住什麼。此沙的回答幾乎脫口而出:「最重要的還是對錶演純粹的熱愛。」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,「既要保持對錶演的熱愛,同時也要保持對作品選擇的那份清醒。」
熱愛與清醒,感性奔赴與理性取捨,就像「和伊玄」的馬鈴,清脆地響徹銀幕,卻從不幹擾馬蹄向前的節奏。
這是此沙的答案,也是他在成為角色的漫長跋涉中,為自己找到的方向。
圖據片方



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