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融銳評 | 「剛」在底線 「柔」在裁量

春融銳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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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川雅安多營鎮政府門口的牌匾被小朋友塗鴉了。鎮黨委書記何佳洪沒有生氣，反而說：暫時不更換牌匾，珍藏孩童天真爛漫情緒。

這個回應很暖心，但真正值得討論的不是「該不該溫柔」，而是這份溫柔為什麼成立，以及它的邊界在哪裡。

多營鎮的「柔」能站住腳，是因為它針對的是特定情境：孩子們出於天真塗畫而非蓄意破壞，未造成實質性損壞，且對像是低齡兒童。如果換一種情形——比如有人在牌匾上故意塗畫，無論成年人還是未成年人，那性質就完全不同了。《治安管理處罰法》第四十九條寫得清楚：故意損毀、塗汙公共設施的，處拘留或罰款——這不是「不夠溫柔」，這是法治的基本要求，即便是未成年人，也需要監護人正面管教並承擔相應民事責任。

我們看到，有些討論可能會把這件事情和「政府開放停車場」「機關大院曬糧」擺在一起，統稱為「柔性治理」。這其實是混淆了概念。開放停車位、洗手間、曬糧場地，本質是公共服務的延伸，是「政府該做什麼」的問題，而如何處理塗鴉牌匾，是「政府怎麼做裁量」的問題。

回頭來說，多營鎮值得借鑒的不是「溫柔」這個姿態，而是背後的決策邏輯：先判斷行為的性質和後果，再決定是剛性執法還是柔性處理。這是一套可操作的思路，換到任何場景里都適用——小區里有人亂停車，究竟是惡意堵路還是臨時有急事？廣場舞噪音擾民，是故意對抗還是場地確實不夠？答案不同，處理方式也就不同。

說到底，基層治理的「剛柔並濟」不是一句漂亮的口號。剛是底氣，柔是智慧。有剛無柔，群眾覺得冷；有柔無剛，治理就散了。兩者都在場，才能站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