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蘇軾成音樂平台「頭部歌手」,千年後仍是「頂流」|文藝評論
文/徐語楊
近日,有網民發現,在各大音樂平台上,許杜古代詩人「出道」成了歌手。蘇軾被標註為擁有147首作詞作品,粉絲超過了一萬人,代表作有《水調歌頭》《定風波》。李白、白居易也各有數千粉絲,被許多樂迷「守護」。這一略顯「穿越」的場景,引發了不少人的會心一笑。
蘇軾粉絲過萬點開這些「歌手」的主頁,最熱鬧的無疑是評論區與「表白牆」。留言風格各異,卻都透著真誠。有的網民自發用文言文寫信,比如「拜讀華章,如聆仙樂」;也有即將走上高考考場的學子,向蘇軾傾訴心願:「去年去了您的故鄉眉山,很喜歡,今年高考完希望能去河南拜望您。」當然,也少不了詼諧的話語,比如催更式的「什麼時候可以複活來給文壇一點震撼」,追星式的「您寫的詞吊打現在很多創作者!」或是樸素地祝一聲「您老在那邊一切安好」。
歌迷寫給蘇軾的信細細想來,這一幕其實並不陌生,和前段時間登上熱搜話題的「給古人掃墓」有著相似的邏輯。又或是在成都武侯祠,我們也能看到市民遊客給諸葛先生寫的信,許多感人至深。
源自文化血脈的親近,讓我們得以通過今天不同的「媒介」,為這些跨越千年的情感提供新的載體。屏幕上的每一次「關注」與「守護」,背後湧動的依然是大家對中華文化那份最樸素、最深邃的情感認同。
有人說,把蘇軾、李白稱作「歌手」「作詞」,是否有些輕慢了?實際上,這不但不是「戲說」,反而稱得上是一種「回歸」。畢竟,詩與歌本就同源,詩言誌歌詠言。在遙遠的年代,「詩」是配合著音律被唱出來的。從《詩經》的「風、雅、頌」,到漢樂府,再到桑治詞的淺斟低唱,皆是如此。
以桑治代「頂流」柳永為例,一度有「凡有井水處,皆能歌柳詞」的說法,這和今天大街小巷都在放的「神曲」其實相差不大。蘇軾的《水調歌頭》《定風波》,在當時也是廣為傳唱的篇目。只是隨著時光流逝,這些作品才慢慢成為案頭文學,失去了原本的旋律。
今天,通過這些音樂平台,我們似乎又把這些大文豪們請回了「樂壇」,讓他們在一個音樂的語境中被重新介紹給大家,既尊重傳統,也多了幾分趣味。當蘇軾、李白、白居易與王菲、毛不易出現在同一首歌的創作團中,我們感受到的不僅是詩詞的韻律美、意境美,更是一種向優秀傳統文化靠近的自覺。
歌迷「表白」白居易更進一步看,這種看似「穿越」的文化現象,也展示出了一種當代青年與傳統文化更平等、更鬆弛的相處方式。大家用自己喜愛的娛樂模式去「守護」這些名字,讓他們更生動地活在當下,便是讓這種敬意變得更日常、更持久。
近一萬人「守護」白居易文化瑰寶之所以成為瑰寶,正是因為哪怕隔著千年,依然能「圈粉」,受人追捧,產生「明星效應」,這何嚐不是一種積極健康的「追星」呢?再暢想一下,說不定未來,借助AI技術,還能邀請到蘇軾、李白、白居易一起開個音樂節,那將是何等奇幻又浪漫的一幕?
圖據網絡截圖



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