讓長城與村落共生：專家建議推進長城與城鄉遺產一體化保護

9月13日，2026八達嶺長城文化論壇在北京市延慶區舉辦。未來五年，如何做好長城文化的傳承和保護？新京報記者採訪了中國城市規劃設計研究院副總規劃師張廣漢。

長城保護步入「系統保護與綜合治理」新階段

張廣漢表示，長城跨越兩千年、縱橫四萬里、穿越15個省市，是農耕與遊牧交錯地帶人地互動的文化景觀，不僅是我國現存規模最大的文化遺產，更是中華民族的精神像征。

「十五五」規劃綱要明確提出，推動文化遺產系統性保護和統一監管，要求建好用好長城、大運河、長征、黃河、長江國家文化公園，《國家文物事業發展「十五五」規劃》進一步部署「協同建好用好長城國家文化公園，高水平開展文物本體和歷史環境保護」。張廣漢表示，「這標誌著長城保護工作正在從‘單點搶救’邁向‘系統保護與綜合治理’的新階段。」

他從三個維度談了未來五年長城文化遺產系統性保護的思考。「應以體係為綱，構建長城軍事防禦體系的系統保護框架。」張廣漢稱，長城不是孤立牆體，而是由長城本體、軍事聚落、烽傳驛傳系統、軍需屯田系統、互市貿易系統共同組成的軍事防禦體系，可從「點—線—帶—完整體系」四個層次把握其整體性價值。系統性保護需要在保護遺產本體及其歷史環境、保護關聯遺產、加強區域聯繫三個維度同步發力。張廣漢結合《萬里長城—嘉峪關文物保護規劃》《榆林衛城保護規劃》等實踐指出，要將長城與自然地貌、古城格局、歷史街區、傳統民居統籌保護，並推動省域、區域層面構建多層次保護體系，如河北「兩帶四段多點」格局、京津冀聯合保護利用協定等。

建議推進長城與城鄉遺產一體化保護

張廣漢表示，應以協同為徑，推進長城與城鄉遺產的一體化保護。長城是民族交融、文明互鑒的文化橋樑，沿線大量歷史城鎮、傳統村落是軍事駐防、屯田戍邊、互市貿易演化而來的活態遺存。長城保護必須與周邊城鄉遺產統籌，建立空間協同、體系協同、功能協同的保護路徑。同時，還要注意推動長城保護融入城鄉發展和居民生活，讓當地群眾成為保護的參與者和受益者。

他還提到，要以融合為要，推進長城國家文化公園建設的系統保護實踐。他舉例說，在《長城國家文化公園山西（偏關段）建設保護專項規劃》中，開展了系統探索，即保護和延續歷史文脈，建立偏關長城檔案與數據資源庫；保護和修復生態環境；加強文旅融合，依託長城旅遊公路貫通長城主題步道，形成「快旅慢遊」交通網絡；推動價值轉化，搭建數字化展示平台，建設長城文旅示範項目。

「延慶在長城系統性保護方面成效明顯，既有八達嶺長城的保護與開放，也有殘存城牆遺址的研究性修繕，周邊名鎮名村、傳統村落與長城的結合也做了不少工作。下一步，要以八達嶺長城為核心，帶動沿線長城保護開放和鄉村全面振興，推動長城資源系統性連通。」張廣漢表示。

長城保護關鍵在「連通」

面向「十五五」，他認為還要在幾個方面持續發力。要深化防禦體系整體保護，推進資源普查與數字化建檔，把軍事聚落、屯田互市等關聯要素完整納入保護對象。要強化多層級協同聯動，加強長城本體與沿線聚落關聯保護，建立跨區域協同機制，充分調動沿線居民、社會力量共同參與。此外，要高質量建好用好國家文化公園，堅守保護優先底線，統籌文化遺產與自然生態環境，講好新時代的長城故事。

具體到延慶長城系統性保護的破題方向，張廣漢建議，加強長城本體保護，統籌牆體和周邊防禦設施的保護與展示。要將長城沿線的文化遺產，包括名城名鎮名村，作為國家文化公園建設重要內容系統性保護好，讓村民參與保護，讓遊客在村鎮中住下來、體會長城文化。同時，解決長城管理碎片化問題，推動點段連通。「有些點段可以登城，有些遺址狀態點段不一定要恢復或開放旅遊，可在城牆沿線邊上建設旅遊步道，既供監管人員使用，也供遊客近距離觀看長城。面向公眾開放方面，可從安全角度分段開放，但必須連通，才能系統發揮文化旅遊資源，帶動周邊鄉村發展。」

新京報記者 曹晶瑞

編輯 張樹婧 校對 盧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