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《覺醒年代》到《笑傲武當》 演員林俊毅:以「俠」為骨,講好故土新故事丨有藝思
封面新聞記者 劉葉
《覺醒年代》里的林俊毅,飾演「趙世炎」《笑傲武當》開機儀式落戶武當山,主體拍攝於橫店,是十堰首部武俠文旅短劇,9月9日已登陸國內頭部短劇平台。劇集講述了重生而來的武當弟子張山峰與道醫館女掌櫃郭小襄,攜手破除江湖陰謀、守護一方百姓的故事,將「重生復仇」的爽感與武當武道、道醫文化融為一體。
海報在流量為重的短劇市場,重生題材極易陷入單純「打怪升級」的套路。在林俊毅看來,「爽感是外殼,俠義是根」。短劇天然具備強衝突、快節奏的特質,打鬥逆襲能夠快速抓住觀眾目光,但武俠內核不能被爽感吞噬。他說,「每一次主角出手,要有動機,不是為打而打。張山峰贏一場打鬥之後,他的心境要有變化,他的俠義觀要成長。」
對比過往塑造的革命青年趙世炎,這兩個角色同樣懷揣赤誠,卻走向了截然不同的精神求索。林俊毅分析道,「趙世炎是心懷家國理想的革命青年,一腔熱血向外,為時代奔走;而張山峰是武當門下的弟子,他的熱血更多是向內求索。」在林俊毅看來,張山峰並非完美開掛的主角,他有堅守也會迷茫犯錯,歷經低谷而後涅槃重生。
趙世炎將赤誠獻給家國信仰,張山峰把赤誠交付武道道義,不一樣的時代境遇,共通的是人物心底滾燙的本心,這也是角色最吸引林俊毅的地方。
以家鄉文化IP拍戲,對林俊毅而言,是機遇亦是沉甸甸的責任。「武當山對我來講不是書本上的景點,是從小到大耳濡目染的故土。最開始接觸這個項目,內心第一反應是親切感。」
林俊毅在《笑傲武當》主創團隊希望打造一部當代觀眾喜愛的作品,拒絕把武當只當作古裝外殼,這份想法讓他願意同時扛起演員與監製兩份工作。拍戲時全然沉浸於張山峰的角色,殺青轉身,又要以監製視角審視整部作品。雙重身份之下,需要做出諸多取捨。他說,「冗餘的符號鏡頭可以刪,但支撐人物內核的武當精神、文化細節必須保留。有些可以製造爽點,但脫離人物、違背武當底色的橋段,我們會主動調整。」
劇組大膽啟用了多名當地非科班新人演員,成為創作過程中一抹亮色。林俊毅介紹道,「這回挑選的新人都是本地從事不同工作的年青人,也不是科班出身,但是身上帶著本土獨有的質樸,以及對錶演最純粹的渴望。」本土青年熟悉腳下這片土地,對武當文化擁有真切的生活感知,即便表演尚有生澀,那份熱忱卻感染了整個片場。於林俊毅而言,這部短劇不只是產出一部影視作品,也希望看見本土新人的無限可能。
但微短劇的表演節奏也向習慣長劇創作的林俊毅拋出了難題。長劇可以循序漸進鋪展人物弧光,而短劇鏡頭時間高度濃縮。林俊毅回憶道,「既不能演得太含蓄,觀眾抓不住情緒。又不能過度誇張,滑向套路化短劇表演。」在短促鏡頭中輸出克製又有衝擊力的情緒,平衡演技表達與短劇傳播屬性,成為他拍攝期間重要的功課。
部分文旅短劇會陷入誤區:把地域文化簡化成佈景、服飾與古文台詞,淪為烘托氛圍的裝飾道具。談及如何活化武當文化,林俊毅給出的答案是:文化要服務於人。
他說,「要讓武當文化滲透人物選擇,張山峰的處事方式、善惡判斷、面對恩怨的抉擇,全部來自武當的教化。人物相信這套文化,行為踐行這套文化,文化才是活的。」在創作過程中,他認為激烈的戲劇衝突可以保留,但人物抉擇的底層邏輯要呼應武當俠義與道家思想,文化才能夠跳出背景板的桎梏,真正活在故事之中。
他期待觀眾看完劇集之後,不只記住一段復仇爽劇,更能讀懂武當超越旅遊名片之外厚重鮮活的俠義精神,看見十堰本土影視創作的力量。
面對席捲行業的AI劇集浪潮,林俊毅保持著清醒的思考。「AI技術確實是行業大勢,已經實實在在影響影視行業。對我個人來說,目前沒有感受到直接衝擊,但我會正視這項技術。」對於授權個人形象參與AI劇集,他態度十分審慎:「表演不只是一張臉,是演員現場的情緒碰撞,對角色的理解,亦或者是一些美好的‘失誤’瞬間,這些是很難被AI複刻的。我暫時不會授權形象去做AI生成劇集。」
在他的觀點里,AI應當定位為創作輔助工具,服務於後期、分鏡、劇本研發,而真人表演的根基,是人類真實的情感與生命體驗。AI與真人創作並非二元對立,即便二者融合的新形態正在湧現,但能夠真正打動觀眾的,永遠是真實的人性表達與充滿煙火氣的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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