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朗女足悄悄發出求救手勢?
在女足亞洲盃的兩場比賽過後,兩連敗的伊朗女足已經無緣出線,但她們卻以另一種方式持續成為人們關注的焦點。
在週日晚0比2負於菲律賓隊後,伊朗女足的球隊大巴正在駛離球場,突然遭到大約兩百名示威抗議者的阻攔,這些人包圍了球隊大巴,拍打車身,並高呼「放她們走」。

從這些抗議者攜帶的旗子等標識可以看出,他們是伊朗現政權的反對者,這次包圍大巴的舉動,是他們對伊朗女足女生的聲援。在混亂中,有示威者聲稱,看到車內的伊朗女足隊員朝著窗外做出國際通用的「SOS」手勢,這被視為她們在試圖向外界發出求救信號。
一位名叫阿拉-拉蘇里的示威者在接受澳州媒體採訪時說:「求救手勢是最令人擔憂的。」另一個抗議者則稱,她已前往當地警察局,尋求警方幫助:「有一段清晰影片顯示,她們中的一個人在做求救手勢,她們的生命處在危險之中。」
還有一名示威者聲稱,她的母親在酒店電梯里遇到了兩位伊朗女足球員。「她們告訴她,不能多說什麼。在伊朗,她們的家人受到威脅,她們非常害怕。當我們追逐大巴時,她們有人在車里哭。」
在亞洲盃首場比賽前,伊朗女足全隊在唱國歌環節保持沉默,這被解讀為對伊朗現政權的無聲抗議。但在第二場比賽前,伊朗女足又全體唱起了國歌,還集體敬了軍禮,行為上的巨大反差令人詫異。
對此,伊朗國際電視台記者拉哈普爾巴赫什在播客中稱,伊朗女足隊員受到了脅迫。「她們被告知,必須跟唱國歌,如果入球,要表現出喜悅和幸福,以顯示一切正常。她們的電話被竊聽,被強迫簽署協議,向當局保證不會向澳州申請難民庇護,她們被威脅結束職業生涯併入獄。」

對於伊朗女足女生來說,現在的局面顯然是始料未及的。她們大多數人只是想踢球的女孩子,但卻被捲入到戰爭與政治漩渦之中。如今圍繞這支球隊的爭議,已經成為了伊朗國內保守勢力與海外反對派互相攻擊的陣地。
在伊朗女足首場拒唱國歌事件後,伊朗國家電視台稱這種行為是「無恥與背叛的頂峰」,主持人沙赫巴齊進而警告說:「在戰爭時期,叛徒必須受到更嚴厲的對待,任何人在戰時出現對國家不利的行為,都必須面對嚴重的後果。」
與此同時,在社交媒體上,出現了大量伊朗反對派的發聲,他們呼籲「救救我們的女生們」,希望澳州當局採取行動,給予伊朗女足隊員們政治庇護。他們擔心,這些女生們回國後可能面臨懲罰,根據伊朗現行法律,叛國罪可能被判處死刑。
事實上,在本屆亞洲盃之前,就有伊朗女足球員退出了球隊,試圖遠離風波中心。退隊的主力後衛卡瑪麗曾在社媒發聲:「我無法假裝一切正常,這個決定並非出於憤怒,而是因為清醒認知,出於對良心的尊重。我告別國家隊,而不是告別足球,希望有一天,我能在平靜的環境下為人民踢球。」

截止目前,澳州當地的抗議者已經收集了4萬6千多請願簽名,要求澳洲當局留下這些伊朗女足女生們,避免她們回國面對危險。
請願書說:「作為亞洲盃的舉辦國,現在是時候發揮原則性領導力了。」政治活動人士、前澳州隊長科士打也說:「澳州應確保沒有球員在違背自己意願的情況下離開。」
對此,澳州當局回應較為冷淡,外交部助理髮言人馬特說:「很高興看到伊朗女足參加亞洲盃,出於隱私原因,我們不會談論個體情況。」

時至今日,伊朗女足的話題早已超出了足球乃至體育的範疇,成為了政治博弈的焦點,女生們成為了夾在伊朗兩派鬥爭勢力中間的無辜羔羊。無論她們做什麼、說什麼,各方只會依據自己的立場需要去解讀,而不會在乎當事人的原意與感受。
在昨晚比賽後,伊朗女足教練賈法里說,她和隊員們已經做好了回家的準備:「我們希望盡快回伊朗去,我想和我的國家、家鄉以及伊朗國內的伊朗人在一起,我們渴望回去。」
賈法里這話,在不同立場的人聽來,會是不同的意思。伊朗頓局的支持者會理解為,球隊想回去與國家人民共度時艱。而伊朗反對派則會解讀為,這是在脅迫之下為求自保而說出的話……當戰爭與政治影響到體育與足球,當出於立場的描述歪曲了真相,就像首場比賽中賈法里的神秘微笑,也許只有她本人才知道,自己真正想表達的是什麼。(李普利)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