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舜晞：在一次次「描皮畫骨」中，找到屬於自己的演員之路｜有藝思

封面新聞記者 劉可欣 圖據受訪者

目前，《月鱗綺紀》正在熱播，劇中，青年演員曾舜晞飾演的「武拾光」有著三重身份。這意味著，他要在一個角色中，完成從「畫皮畫骨到畫心的狀態」的表演。4月12日，曾舜晞接受封面新聞獨家專訪時坦言，正是人物身上的這種複雜和成長，吸引他決定出演這個「一生都在‘畫皮’里活著」、最終完成從「‘小我’到‘大我’」的成長之路的角色。

在成為演員的11年里，曾舜晞也完成了對多個角色的詮釋。《倚天屠龍記》中的「張無忌」，《蓮花樓》里的「方多病」，《孤舟》中的「顧易中」，《終極筆記》中的「吳邪」，《絕命法官》中的「韓烈」……他也在一次次「描皮畫骨」的過程中，找到屬於自己的演員之路。

《月鱗綺紀》的故事，借鑒了誌怪小說《聊齋誌異》中《畫皮》這一故事，以「畫皮畫骨難畫心」為核心命題。曾舜晞飾演的「武拾光」作為主角之一，自然也是詮釋這一主題的重要載體。

初登場時，他是法力高強的捉妖法師。但隨著劇情的推進，這層「皮相」被逐漸剝開，關於「武拾光」的身份，還有更多的糾葛：他從背負著滅族血仇的蛟族遺孤，到得知自己是身肩鎮守三界命運的唯一真龍。但無論是皮相還是骨相，曾舜晞都認為不能代表完整的「武拾光」。「‘難畫心’這三個字，體現在他一路上對自我的不斷探索中。」從「屠龍者」變成「真龍」，對霧妄言（陳拖連奴 飾）的態度從對立到相愛，不斷透過身邊人的偽裝去探尋他們的真心，在這個過程中，「武拾光」也逐漸看清了自己想要什麼、想做什麼，「是一個不斷認清他人和自己的真心的過程」。

「拾光不是一個扁平的角色，他有非常完整的人物弧光，也有非常複雜的內心世界。」這也是角色打動曾舜晞的核心原因。在他看來，「武拾光」前半生活在仇恨中，以復仇為人生唯一要義；後經歷身份的顛覆、真相的揭開、情感的羈絆，選擇接受宿命，守護三界蒼生。這種從「小我」到「大我」的成長，以及角色身上那種「極致的悲劇感和宿命感」，都讓他特別有出演的慾望。「和我之前飾演過的角色相比，拾光更內斂、更隱忍，情緒都藏在水面之下，有大量的內心戲，也有非常大的身份跨度。」

在拍攝的過程中，曾舜晞通過自己的社媒帳號分享了一句話：「畫皮畫骨難畫睛」，這也是他演繹「武拾光」的感受。「比起外放的情緒，他所有的波瀾都在心裡，他的故事大都藏在眼睛里，劇中大家也能看到有很多聚焦眼神的鏡頭。」曾舜晞說。從出場前期眼中「有距離感的冷意」和反映內心底色的溫柔，到身份覺醒後眼中的「宿命感和擔當」，這些層次都不能僅依靠妝容和造型來完成，「眼神的傳遞也是非常重要的組成部分」。

截至採訪當日，《月鱗綺紀》的播出進度已經過半，曾舜晞最期待播出的一場戲，已經與觀眾見面：第15集中，「武拾光」得知蛟族被滅真相。而從這裏開始，「武拾光」將陸續顛覆對自我的認知。曾舜晞認為，從這種震驚、迷茫，到信仰崩潰再重建的過程，「是武拾光這個人物的弧光落點」，他希望「觀眾能看到這個角色最完整、最鮮活的靈魂」。

在採訪中，曾舜晞一直稱「武拾光」為「拾光」，好像那是一位與他共行的好友，事實上也確實如此。「與其說適應，不如說我和武拾光一起融入了《月鱗綺紀》。」曾舜晞表示，《月鱗綺紀》的鏡頭語言讓「武拾光」每個階段的心理活動都有了具象的載體，「在這個過程中，我也找到了和角色同頻的節奏。」

從拍攝到《月鱗綺紀》播出，已經過去了一年有餘。回頭看這段經歷，曾舜晞坦言：「很珍貴，有成長也有遺憾。如今看來，有些地方可以展現得更加細膩一些。」但這並不妨礙他將其內化為經驗，繼續打磨自己的演技。

成為演員的11年里，曾舜晞遇見了「方多病」「沈諾」「顧易中」等一眾角色，他倍感幸運。當被問到「哪個節點讓你覺得自己‘真正成為演員了’」時，曾舜晞的回答沒有指向某個高光時刻。「直到現在我也是還在學習的狀態。」如果非要說個很難忘的節點，與張無忌「死磕」的那幾個月，讓他意識到，「角色的共鳴以及心裡的成就感，是什麼東西都代替不了的。」

這也讓他更加堅定地走要把這條演員之路走下去。多年來，來自前輩和劇組的耐性指點，以及在不同角色上的積累，都成為曾舜晞的珍貴經驗。「成為演員其實不是某一個瞬間，而是一直在路上的一種狀態。」他對封面新聞記者說。

封面新聞：《月鱗綺紀》是你與陳拖連奴的第四次合作。在拍攝過程中有沒有「默契大爆發」的時刻？

曾舜晞：當然有，現場會有些即興的細節反應，我們彼此都能精準接住。這種不用刻意磨合的默契，是我們一次次磨合、互相成就出來的，也是每一次拍攝列拿別珍貴的收穫。

封面新聞：在選擇劇本上的標準或參考點是什麼？

曾舜晞：有的時候我想在固定的時間跳脫出現在的狀態，去體驗更多的可能性，因為我不僅僅是在找角色的特質，也在尋找角色與我的共鳴。選擇劇本的參考點依舊是希望角色本身和故事整體能夠打動我。演員是承載角色靈魂的載體，我永遠會期待能夠將他們的故事呈現在大家眼前。

封面新聞：演員需要持續輸出情緒。工作強度大的時候靠什麼給自己「充電」？

曾舜晞：作為演員需要去感知情緒，觀察細節，輸出內容，基本已經融入了我的日常。持續輸出的情緒是表達的出口，我給自己充電的方式，就是將貯藏情緒的這口井做到拓寬挖深，讓我有足夠的空間去承載，也不會被情緒淹沒的程度。最近的一年也在音樂方面有很多的嘗試，希望能夠繼續將自己的表達欲和情緒，通過不同的方式傳遞給大家。

4月13日，曾舜晞的新歌《炎炎夏日》正式上線。

封面新聞：接下來有哪些工作計劃？觀眾還可以期待怎樣的演員曾舜晞？

曾舜晞：目前也在接觸新的本子和新的合作，希望每次大家見到我或者我出演的角色的時候，能夠帶給大家一些力量，期待大家每次見我都可以有不同的新體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