臥底矽谷AI獨角獸60天:沒有KPI,自覺996,不接受遠程辦公
沒有logo、沒有招聘JD、沒有萬惡之源KPI。
反之,全員主動996,寫代碼互相來找茬,甚至公司最有壓力的不是程序員,而是廚子……

我重生了,重生在Cursor的「草根」時期。
要知道這個階段的Cursor,妥妥的明星企業:
成立不到兩年,估值就超百億美元,一經推出全網引爆「氛圍編程」,不只是讓寫代碼更快,更是重新定義了寫代碼這事。

但正是這家改變世界的AI編程獨角獸,誰也不曾想到,早期工作氛圍卻是完全不走尋常路。
而這些猛料,通通來自某個在Cursor「臥底」了兩個月的人。

不招崗位,只招最強的人
Cursor招人,和一般矽谷招人還不太一樣,他們的邏輯是:先挖到最強的人,再決定讓他們做什麼。
傳統的招聘流程可能be like:發現職位缺口→開放招聘→面試→僱傭→入職→END。
但在Cursor,每個員工都是獵頭兼任HR。
他們沒有明確的招聘JD(職位描述),而是在Slack內部招聘頻道集中討論,誰是他們見過的最厲害的人。

舉個栗子,當他們興奮地發現,有客戶自己手搓了個Cursor研討會,又或者是大晚上還在用Cursor寫代碼,他們就會遞出橄欖枝:
家人,來Cursor上班吧!
再比如說,當新公司倒閉或者Meta裁員,Cursor的員工們就會蜂擁而至,抑或是衝浪刷到有趣的新產品、新博客,他們就會把創作者的名字Po到頻道里,再附上一句:我們應該錄用這個人嗎?
一旦大家都覺得這個人選不錯,就會開啟下一步:製定策略並接近他。

團隊中最熟悉這個人的成員將被任命為臨時HR,並試圖和他溝通。如果對方表達了相同的想法,那麼週一直接入職。
如果對方暫時不想換工作,那就Plan B:吸引他們先來做一些小項目,或Plan C:歡迎來總部參觀。
而只要被成功「騙」來總部,就跟兔子進了狼窩似的,直接突擊式面試……
插個題外話,「臥底」本人就是這樣被Cursor收入囊中的,一開始她只是想要和Cursor團隊聊聊營銷策略,結果陰差陽錯Cursor團隊直接看上了她,遞給了她offer。
不過也不是所有大佬收到offer後都會欣然接受,Cursor這時就會動用鈔能力——給蘋果迷送初代Mac、給剛搬新家的女士贈送咖啡機,實在不行,那就勞煩創始人跨國三顧茅廬。

總之短短兩年時間,靠著不走尋常路的招聘手段,團隊成員迅速從20人擴張到250人,其中五分之一都有過創始人經歷,將近40%的人都來自MIT、哈佛等常春藤名校,剩下的人里也大多都出自Figma、GitHub等公司。
群英薈萃,但不會出現難管理的問題,因為Cursor壓根就不管……相比一個分工明確管理嚴苛的標準化公司,Cursor更像是個人貢獻者(IC)的港灣。
公司里IC是最高職位,連創始人每天都躲在角落里編程,工作的推動全靠個人熱情,即使是最艱巨的任務,也只會任務導向分配給最適合完成它的人。
畢竟在Cursor,能力是第一位。
沒有KPI,但自發996工作製
要說Cursor卷嗎?卷!
不過不是公司強製996,是員工自己卷。
沒有人要求他們加班,但他們普遍自發就會週末來公司,例如最近他們想要在瀏覽器中實現Cursor功能,就有一部分人主動跳出來說,週末他們來攻克。
而類似的事情在Cursor公司里時時刻刻都在發生。
午餐時間聚在一起聊的也是工作,包括他們正在推進的項目、正試圖理清的想法,以及對產品及行業未來的思索。
只要在餐桌旁呆上30分鐘,就會看到不斷有新的人坐下、舊的人離開,期間充斥著各種有趣的想法。

公司創始人Sualeh Asif則對這個現象樂見其成,據他所說,他最擔心人們在吃飯時開始討論天氣,因為這就表明公司離衰敗不遠了。
誠然,也有人對此略有微詞——Cursor的廚師。公司快節奏的環境讓他壓力山大,為了留住他,Cursor還專門為他開發了一個AI菜單生成器減輕他的負擔。
現在,連Cursor的廚師也是高級Agent。(doge)

不過雖然整體節奏快,公司內部文化卻顯得相當老派。
強調面對面交流,幾乎所有的員工都在辦公室工作。如果有什麼困難需要幫助,那麼走到對方面前拍一拍對方肩膀,都比居家工作、遠程會議要快得多。
所以當你走進Cursor的辦公室,總會看見兩三個人圍成一組,在辦公桌前激烈討論,旁邊的黑板上是密密麻麻粉筆寫滿的公式。

辦公區看不到明顯的Cursor標誌、也沒人穿Cursor文化衫,甚至沒有貼公司宣傳海報,傢俱也是淘的中古,牆上堆滿了使用過的書籍……就像是某所大學的公共休息室,而非初創公司的經典模樣。
所以Cursor更像是一群極度聰明、極度好奇的人,在同一個廚房裡,一邊吃飯一邊造未來。
他們能夠全身心地投入工作,而不受KPI、996的影響。
Cursor的產品哲學:提高天花板,而不是降低門檻
與市面上其它AI編程工具不同,Cursor做產品有自己的一套邏輯:
我們不是要讓更多人寫代碼,而是要讓最強的開發者變得更強。
他們希望產品是給專業的軟件開發人員用,可以在他們的使用下,徹底改變軟件構建的傳統範式。
而「降低門檻」、「讓人人得以寫代碼」諸如此類的說法,市場可能會很喜歡,但並不是Cursor的重心。Cursor真正想做的,是要提高AI編程產品的上限。
也正是因為如此,他們在面試候選人時,就直接把筆試拉到地獄難度,他們覺得問題太簡單,就難以展現出優勢。

另外,他們在公司內部也一直奉行Dogfooding文化:由下至上,讓員工成為最核心的測試群體。
幾乎每個人每天都在用Cursor寫Cursor,例如市場推廣團隊會用Cursor來進行網站更新、製作儀表盤等內部工作;不那麼正經的,則會用Cursor製作團隊成員的婚禮網站,以及給辦公室狗狗喂零食的趣味小遊戲。
站在普通用戶的角度上,員工們將能夠提供更好的產品反饋和修改意見。然後他們會將自己需要的新功能優正選送到Cursor內部版本測試(一般來說,內部版本比公開版領先三個月)。
一旦功能得到內部集體認可,下一步就會推廣到市場,比如Tab、CmdK、Agent等廣受好評的功能就是按照這種方式開發出來的。
而在每次新版本發佈前,Cursor還會舉行一次名為 「Fuzz」 的儀式:幾十個人擠在一個小房間里,用一小時瘋狂找bug。

大家會毫不留情地對彼此的工作找茬挑刺,會坦率指出項目離達到標準還缺少什麼,並主動伸出援手提供幫助。在當中,他們既是批判者也是問題解決者。
用創始人的話來說,Cursor的產出環境是「微觀悲觀、宏觀樂觀」,在執行層面的挑剔,是為了打造出具有重要意義的東西。
在爭論之後,緊接著就會列出一份極為冗長的待辦清單交給產品團隊,接下來等待他們的將是無盡漫長的bug修復之夜。通常情況下,最初發現這些bug的人,也會陪伴左右。(感天動地同事情🈶)
使命驅使下的Cursor魔力
那麼是什麼支撐他們這麼做的呢?究其根本,還是為了使命二字。
Cursor里的每一個人,真正關心的都是代碼,以及作為世界根基的代碼生成。
和矽谷其他公司不同,這裏幾乎沒人討論股票期權、套現或買房。他們只聊產品、聊代碼、聊怎樣做得更好。
純粹的研究環境讓使命在Cursor中顯得尤為真實,他們的願望是能夠打造實用、可靠且美觀的軟件、是能讓每個開發者都能在各個層級擁有極高準確度的控制權、是彌合人類和AI之間的語言障礙、是如何讓開發過程更具藝術性美感。

也正是因為懷揣著相同的使命,Cursor才能在短短兩年里就一躍成為業界黑馬。
在產品方面,它抓住了AI編程的真正痛點,不只是傳統的補全代碼,而是真正融入開發流程,理解上下文、主動協作。
它能幫忙讀文檔、生成測試、理解bug,也能調用不同模型、管理知識庫,類似於「GitHub+VSCode+GPT」的融合體。
所以連網民也說:
用了Cursor之後,我第一次感覺到AI是真的懂代碼。
支持自然語言指令,更注重直接編碼體驗,Cursor團隊通過快速迭代和對用戶需求的及時響應,迅速佔領了市場。
從收入角度看,Cursor是有史以來增長最快的公司之一。
在沒有銷售團隊的情況下,年度經常性收入(ARR)就從0美元增長到了1億美元,而此後組建的銷售團隊更是決心在2025年底前讓這一數字再增加一個零。公司總估值也來到了百億美元大關。
但商業上的成功,對於Cursor而言只是浮雲。
一位員工回憶公司ARR達到1億美元的那天,所有人的反應都很平常,最多是在公司頻道里發點愛心❤️或100💯的表情包,然後照常工作。

在Cursor,金錢上的利益遠沒有使命重要,而這就是Cursor魔力的來源。
不是估值、不是融資,而是一種從第一性原理出發重新定義工作的文化。在人云亦云地追逐規模、模型、估值時,Cursor選擇了另外一條路:
先做產品,再談革命。
或許,這才是生成式AI時代里,「下一代偉大公司」最可能的模樣。
參考鏈接:
[1]https://x.com/zebriez/status/1986510506199556395
[2]https://joincolossus.com/article/inside-cursor/
[3]https://x.com/dotey/status/1986985829701484563?s=46&t=fzKJptGJMpr-yj3MUXd6HA
本文來自微信公眾號「量子位」,作者:關注前沿科技,36氪經授權發佈。



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