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萬數字不重要,觀眾的反饋才是寶|對話優酷《唐宮奇案》總導演尹濤

作者 / 米   奇作者 / 米   奇

編輯 / 朱   婷

運營 / 獅子座

《唐宮奇案之青霧風鳴》在優酷開播三天,熱度火速破萬,但總導演尹濤卻告訴kk,比起這個數字,團隊更在意的其實是觀眾的真實反饋——大家究竟在討論什麼、喜歡什麼、建議什麼,才是他們最想聽到的聲音。

尹濤直言,這是白鹿近幾年狀態最佳的一部戲,連演員本人也點頭認可。白鹿在劇中飾演的李佩儀,兼具“縣主”身份與“內衛”職責,身在禮法中、心在真相上,所呈現出複雜的雙重性讓這一角色格外具備挑戰。

而白鹿與男主角王星越在劇中呈現出的默契度,讓男女主人公李佩儀與蕭懷瑾在最初相互試探、相互判斷的過程,格外好嗑。尹濤讚歎:“這兩位都是好演員,對角色理解也非常到位,很多時候他們不是演劇本,而是把角色演活在自己身上了。”

《唐宮奇案》採用七案串主線的敘事結構,目前播出雖未過半,尹濤卻對後續劇情充滿信心。他迫不及待想讓大家看到劇中生動鮮活的女性群像,以及貫穿的女性覺醒、女性力量。

被白鹿等主創追問“最愛哪個案件”時,尹濤坦言七個單元各有看點,但私心最偏愛的,還是牽引全劇的李佩儀家族滅門案主線。他與整個團隊始終關注著觀眾的反饋,也希望能及時吸收調整,努力讓作品更上一層樓。 

《唐宮奇案》光速破萬後,我們和總導演尹濤聊了聊,這部劇如何構建起“盛唐懸疑美學”的世界觀,如何將清醒自救的女性群像刻畫得動人,白鹿與王星越的四搭有哪些加分項,請聽導演的創作心得。

01、白鹿王星越四搭,老搭檔的默契配合為人物上大分

《唐宮奇案》開播即獲得高關注度,引發大批網友發表長篇劇評,沉浸參與探案,核心就在於劇中的人物線足夠紮實鮮活——無論主角還是配角,都有著清晰的成長軌跡和真實的情感羈絆。

劇集整條故事線都圍繞李佩儀滅門案的暗線展開,李佩儀身負家族血海深仇與記憶創傷,卻又在每個新案件中,成為很多女性在絕境中里的第一束光。作為需勘破謊言、緝拿真兇的內衛,她為了真相堅持與權貴進行抵抗,卻也在封建體制的壓迫下,不得不恪守宮廷禮儀,對很多事情產生深深的無力感。

李佩儀不是“神”,她不能拯救所有人,卻有血有肉、有情有義,因此在堅守正義的路途上,彰顯出了女性強大的魅力,也悄然激發了無數女性的覺醒。

尹濤表示:“正是李佩儀這份要把案件真相查明,要還所有女性一個公道的堅持,讓她成為女性群像覺醒之路的領袖人物,才能讓這份覺醒顯得真實可感、合情合理。”

身份與內心、使命與情感的多重撕扯,構成了李佩儀這一角色的靈魂,也是她的迷人之處。首個單元中,婉順公主為抵抗聯姻而死,可仍有其他公主被迫踏上同樣命運之路,李佩儀的一句“婉順就是另一個我,一個沒能站起來的我”,道盡了封建體制下女性的無奈與悲涼,這一幕打動了許多觀眾,創作團隊也哭成一片。

尹濤透露了創作團隊的一些巧思:比如劇中特地在服化道上體現李佩儀的多重身份,既要穿大量官服,凸顯內謁局內衛的職責與鋒芒,又刻意增加女裝戲份,彰顯其女性的柔軟與魅力,二者的差異化呈現,為女性群像與女性力量的鋪陳,做好了自然鋪墊。

作為全劇的核心,白鹿下了大量工夫去吃透這個角色。在角色情感波動上,一定要拿捏好尺度,比如李佩儀童年受創讓其有了隱忍的性格底色,所以她立住人物的關鍵就是要外冷內熱。

光是哭戲,每場就各有不同。遇到親人離世的重大打擊,她先是懵住,又緩過神,想忍住不哭卻忍不住心痛,最終仍是哭了出來;碰上探案時面臨不公與無奈,她氣憤落淚,惱怒中包含諸多忍耐與無力,神情複雜,眼神卻堅定。

而男主人公蕭懷瑾,站在李佩儀身旁與她一起面對困境、尋找真相、承擔代價,尹濤定義其是始終作為一個守護者出現:如果說李佩儀像一把鋒利、果決的破局之劍,那蕭懷瑾則是包容、理性的鞘,他們互相成就,誰也不能離開對方而單獨存在。

如此,就很大程度上避免了男主的工具人屬性。

而提及蕭懷瑾這個角色的選角,尹濤透露到,這個角色需要智性、內斂,王星越很本人契合“以智取勝、以靜製動”的定位。“到了《唐宮奇案》,王星越和白鹿在前面合作多次了,這次演繹同伴、戰友和知己,也是極具優勢的。”

這對老搭檔的默契在於——兩個人已經很熟了,溝通起來就無障礙,尹濤對此很是讚許:“他們一方遞給另一方一個眼神,對方就明白要拿出什麼樣的情緒來接住、給予,所以他們之間眼神戲和情感戲演得非常到位,CP感呈現很好。”

中唐時期,表面繁華之下,是需要靠聯姻穩固政權的暗流湧動,無數人都成了時代的犧牲品,劇中所呈現的不是爽文開掛式大女主,李佩儀的成長,是從不甘被命運擺佈,到主動掌控自己的人生,更是從守護自己,到守護更多同命相連的女性。

而一部劇的鮮活,不止主角的光芒,更離不開群像的支撐。

無論是探案小分隊的夥伴五仁、顧淩舟,還是每個單元案中登場的小人物婉順、桃枝,無論他們是被封建體制裹挾的弱者,還是堅守本心的勇者,都有自己的故事與立場。

這些形形色色的角色,尤其是女性群像,她們的掙紮、反抗與覺醒,都與李佩儀的成長緊密相連,更與李佩儀、蕭懷瑾等人,共同撐起了劇集的完整世界觀。

02、中式恐怖美學,為什麼如此上頭?

除了用紮實的人物線留住觀眾,作為一部懸疑劇,《唐宮奇案》能引發深度討論的,也離不開其新穎的懸疑設定,以及極具特色的“中式恐怖美學”。

李佩儀家族滅門案的主線牽引著七個單元案,每個案件看似獨立,卻都與主線密切相關,逐步埋下線索,這讓觀眾在追更探案的過程中,始終保持著強烈的“窺探感”,忍不住一步步跟著李佩儀、蕭懷瑾尋找真相。

開播後,“節奏快”成為觀眾最直觀的感受之一,劇中四集九個反轉還被觀眾討論上熱搜。尹濤坦言,劇中這種七案串聯主線的嵌套結構,要求故事必須高效推進,而快節奏正是當代懸疑劇抓住觀眾的必需。

但快不等於“亂”,尹濤表示,《唐宮奇案》對此的解決之道是——跟著李佩儀和蕭懷瑾的人物主線走。

所以,李佩儀的每一步探索,不止解開了當下的謎題,也漸漸地逼近了自身命運的核心。她與蕭懷瑾的羈絆,隨著她的記憶恢復也越來越明朗。蕭懷瑾為何堅持守護著她?李佩儀如何在波雲詭譎中找到真相?這種人物驅動敘事的策略,確保觀眾不會迷失在繁複的案情里,而是讓情感始終與主角的命運共振。

而所謂的中式恐怖美學,其內核也指向,探的不只是“兇手是誰”,也可以包括是 “她們為何被逼成兇手”。

從聯姻悲劇的公主婉順,到絕地反殺的七位宮女,這些女性本質上都是好人,卻都是被封建體制、權貴壓迫,被逼到走投無路,才不得不做出極端的選擇。她們殺害的往往是欺壓自己的惡人,更以身入局,用自己的生命換得公道。

劇中凸顯了這種“情理與法理”的拉扯,即便是李佩儀在其中也難免完全保持清醒。這也讓觀眾在追劇時,多了一份共情與思考,整條懸疑線不再浮於表面,而是變得更有深度了。

同時圍繞這些悲催命運所呈現的,那些視覺和聽覺組合打造出的驚悚情節,讓很多觀眾倍感“上頭”。開頭的“紅衣鬼新娘”、血手印、牆壁中的女屍、迴蕩在空中的嬰啼……kk晚上都不敢看劇。

尹濤表示:“中式恐怖的核心是意境嚇人,而不是畫面嚇人。”劇組捨棄了直白的血腥,更注重心理與氛圍的營造。比如運用燭火、月光、燈籠,打造唐代有限的光源,也形成了強烈的明暗對比與幽深感。而突如其來的雷雨聲、深夜宮闈的寂靜回音,在這些聲音設計上打造“靜響反差”,加強了觀眾的感官體驗。

懸疑劇如何把握“驚悚”與“不適”的邊界,《唐宮奇案》給出了標準答案,首先要與觀眾審美達成一個共識,那就是“生理恐懼容易不適,心理恐懼才會驚悚。”其他的,交給創作者的審美與匠心。

可以看到,考據級的服化道、實景搭建的場景,還有經過專家商議打磨的唐代金銀器、建築紋樣,還原了中唐表面的繁華,也用這份真實感襯托出了懸疑的詭異。

尹濤堅持“道具一假,歷史質感就塌了” 的原則,特別提及小物件的設計:婉順贈與李佩儀的金釧,是姐妹羈絆的信物;蕭懷瑾隨身攜帶的香囊,藏著過往的秘密。這些物件既是破案線索,更是一種情感載體,能在關鍵時刻給予觀眾“心理的震撼”。

而劇中那些令人屏息恐懼的瞬間,無論是如“鬼新娘”出場,還是血手印、屍體浮現,最終都會巧妙地落回 “人性” 。也就是說,不只是單純的感官刺激,而是用複雜人性,打造後勁綿長的現代心理共鳴。

如此一來,《唐宮奇案》的探案過程緊張刺激,才可以帶觀眾以一種“窺探感”沉浸探案,同時觸動大家的情感與審美共鳴。

總結:

《唐宮奇案》是尹濤除《琉璃》《少年歌行》《暗河傳》之外,在優酷的第四部破萬劇。尹濤表示,“我和優酷是老朋友了,平台對我的創作也不會很限制,並鼓勵創新。不管是劇本、拍攝、包括後期剪片子都是大家在一起討論的。每部作品我們都秉承著全力以赴的心態去做,希望能夠不斷給觀眾、給市場帶來一些不一樣的內容。”

如今劇集在優酷站內熱度破萬,雲合評級S+、蟬聯燈塔全網正片播放量榜,並登頂Netflix台灣地區日榜,尹濤導演對後續劇情充滿信心,看來是“有跡可循”。

古裝劇要實現差異化突圍,必須找到自己的核心競爭力,不能盲目跟風。《唐宮奇案》給出的答案是:李佩儀及其背後女性命運圖鑒,往往不是簡單的正邪兩立故事,而是探尋罪惡之下人性的曲折與光輝。

“文化可以不同,但人性、正義、真相、女性困境、反抗壓迫……這些是全球共通的情感。”尹濤對劇集的信心,來自懸疑美學的獨特框架下,所傳遞的人類共通的情感。

尹濤很期待李佩儀滅門案主線的逐步展開,以及蕭懷瑾守護之謎的揭開,劇集播出尚未過半,他表示會一直在網上關注著觀眾的反饋。

“觀眾的討論,對我們而言是非常重要的創作回饋,因為劇集拍攝就是要為觀眾服務的,觀眾對於人設、主題等各方面都給了很中肯的評價,觀眾願意討論我們這個劇集,說明劇集真正走到了他們的心裡,這是對我們創作者最大的肯定和支援。”